姚摩

Novel

这是一部安静的、叩人心灵的小说。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写主人公（画家寅）在爱情生活中遭受重大挫折，以此走上了不归之路。但是寅对绘画艺术的追求始终矢志不移、踌躇满志，甚至连他心中尚寸的一丝爱情之火也融会到了艺术探索的激情之中。第二部分，以现代都市生活为背景，从钢琴师寅的视角描述了寅、阿甫、A、莎莉、L和阿兰等形象。在以享乐为主和孤独压抑社会的背景之下，他（她）们对生活、爱情、婚姻、追求依然有着美好的憧憬。可真正当爱情来临之时，他（她）却不知该如何把握。在这个唯物质的都市，爱情是奢侈的并让人怀疑的。第一部分是作者叙述画家寅的故事，第二部分又以钢琴师寅视角叙述自己（现代都市）的故事。二者重叠。总之，这是一本讲艺术、情欲、生活、智慧、幸福、婚姻、友情、人生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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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文学教授张无为对《理想生活》的评论——

涉性.叙事 如此大可

张无为

这是一篇有着较庞大而独特叙事结构的小说。

小说第一部写画家寅在b地与店主k的女儿裳从萍水相逢到在地下如火如荼的欢爱，虽然裳已经被父亲许配给了丙，但依然与寅幽会并决定私奔。但二人在行动之前，丙已经得知，寅不仅挨了打（断腿）且被丙用硫酸毁了容。在琴手老陈热情、主动的帮助下，寅的身体才慢慢恢复。1983年，21岁的寅离开b 地开始通过流浪进行“穿越”。

他到了大西南伊镇，遇见民歌手杲，在杲家养病期间，寅又和杲的妻子蓉暧昧起来。1984年秋天，他终于又离开了杲家，最后落脚在边地摩驼乡。两年后，他的绘画渐渐有名，1997年在省城举行了个人画展。在摩驼小乡，到1999年为止，他收到裳的几十封信，但都没有回复。我去乌伊也没打听到有没有杲和蓉这对人。

寅于2004年死去。

第二部写钢琴师寅与朋友阿甫同时爱上伙伴A。先是寅和A好；阿甫与莎莉混，并和萧小红彼此初涉性事，接着又把A拉到身边。寅和A抢救阿兰（她是为了洛才想试试吸毒，但终于死于此）。A不满足当医生，便自己开花店；后又厌倦了，才重又与寅开始了行旅生活。在临末试图与第一部的故事联系起来。

第三部是面对读者的补充交代并结尾。

——相比作者之前出版的一部长篇《阿×小姐》（云南人民出版社2004），本篇所展示的生活时空跨度又有了飞跃性进步。当然，作者无意于去反思甚至解构历史和时代，但也并非是时下流行的言情或涉性小说，而是继展示生命状态的《阿×小姐》之后又有新素质、新方略。在此，谨谈两点。

一、关于涉性策略

作者曾说：“这部小说试图表现人的愿望与现实之间的矛盾……同时，写的过程中也充满了矛盾甚至是荒谬感。”

是的，主人公们是一帮在新旧道德撞击下，我行我素，但又总不满足的青年。他们如小说中“我”与A 之间的“‘爱……’她（A）重复说爱……爱的眩晕。我一时不知如何选择：动的？静的？实的？虚的？硬的？软的？我软着。但又有某种东西在匆匆涌动，我感到痉挛，是那种辉煌的痉挛。我闭上眼睛，做着幸福纯洁的梦，而没有发现表情和动作？唔。唔。唔。当血管里的血渐渐平静下来，世界恢复了平静。我哭着”——对性的近乎崇拜显然是小说中青年主人公们本能的生命意识。

甚至像阿兰——“我并非追求享乐或奢侈：仅仅是怀着侥幸和一心企图要以爱情、以自己的毅力来拯救深陷其中的爱人（洛）——就是这个原因驱使我最初吸食了它！（毒品）！”“所有这一切都是无稽和荒唐的：隐藏在我过去生活中一个男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使我产生幻想一个男人——洛，曾几何时，我狂热地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使我生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使我的一生为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时至今日，每到清明，我竟还不忘为你送上一束鲜花……”——染指毒品，终至于嗜毒成性，死于非命，原来是因为爱！

这里，爱与性的契合以及对其在意，亦是人性的基本底线。但他们又并非将其作为唯一（从画家寅最终离开蓉就可以看出）。那么，他们生命状态和精神向度的旨归是什么？本小说在继续建构生命模式的基础上，全篇都是沿着“性——生命的舞蹈”展开的。他们执拗而焦躁，我行我素又茫然惶惑，这也是作品中所显示的深层蕴涵。个中显然有作者特有的生命体验。

新时期以来，特别是在文学被边缘化同时也获得多元化可能的90年代，文坛上出现了林白、陈染、海男等为代表的内视角的“私人化”写作和以卫慧、棉棉等为代表的“另类写作”（后者又被称为“美女作家”；相对的还有葛红兵等美男作家等等）。应当说，这是以女性主义文学为重心的后现代主义的一个潮头，本小说就是在此向度中生发、展开的。

在这个向度中，他们颠覆传统道德理念，身体写作般展示私秘化生活，不失时机地解构一下现存的人际游戏规则或可触及的历史，更似无介意地描述性事的随机狂欢或实属无奈等驳杂况味。……目前，对于林白、陈染等小说的风格，学术界已基本达成共识；而卫慧、棉棉等方兴未艾的作品，近年来依然不绝于议论纷纷之中。个中不过是因为涉性的程度以及对其分寸的把握。如：前者尚着意于含蓄些，而后者则显得直露些。至于对涉性度的把握，则应该首先看它与蕴涵的契合要求，以及对性的审美素质的融入，当然也有读者承受底线和法律界定等问题。

如果说卫慧、棉棉们（包括林白、陈染们）之所以在展示个人化的性意识空间上情有独衷，是由于长期以来，社会上对生命尤其是生命意识有所忽略的话，那么，90年代以降的涉性泛滥，则的确让人哭笑不得。这是因为，在文化的菜市场上，五花八门固然不坏，但多属粗应景的粗制滥造而鲜有执著地艺术探求，所以大多庸俗有余而蕴涵不足。卫慧、棉棉们（包括林白、陈染们）能够上档次，绝不仅仅因为她们能及时瞄准市场，更在于她们以其大胆的叛逆思维开拓出新的艺术空间（如将性与爱分离），而且给读者提供了进一步感受和思考当下青年们生存状态的可能性。

在这方面，本篇可贵的是又有独特之处。譬如与卫慧之流相比，本篇中并未将性与爱截然分离，当然也不是传统的道德理念。在此，第一部与第二部又有别。

人物虽然也是世俗化、类像化的，而他们在同样挥洒人生的状态中，更保留了为爱的努力和对形而上的指向。

二、关于叙事模式

本小说的叙述更自觉，且能随心所欲酣畅淋漓，这让我惊异。从五六十年代的作家以经历取胜，到80年代中期的作家们以感觉和想象见长，在这里，作者更拿手的则主要是臆淫式的时而似真、时而梦幻般的叙述，细腻而纯熟。这在卫慧、棉棉们的小说中也常常不被在意。

本来，姚摩的《阿×小姐》在叙事上起点就已经很高了。

“她是爱阿甫的——这是她和他住在一起的最好的解释。只要他向她求婚，她还愿意嫁。她二十岁那年就想结婚了。可是她拒绝过追求者却使她想不通。往事将一去不复返。一去不返。这有时会让她流泪。她还时常想到寅。愚蠢的。愚蠢的……她也做一些关于性的梦。脑子里偶尔会冒出许多疯狂的东西：男人，夏天，旅馆，森林，水果刀，发髻，运动鞋，呼啦圈，葡萄酒，什么什么的疯狂的东西。处在那种情形里，她神思恍惚，荒唐可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或和谁。那种境况让她心潮起伏，爱让她心生痛楚。她开始怀疑她的爱，这让她更加疯狂。有一个晚上，阿甫没法控制他的欲望的时候，她吸吮他，她咬他，她撕扯他，她让他疯狂。她完全凌驾在他之上。他想进入她，但被她制止了——她为他手淫！”

——个中通过他者去内视角地展示人物宽口径的意识流动，就已经显示出叙述的个性。这里应申明，全知全能视角的叙述与什么“元叙述”等相比，没有新旧之分，而在于叙述本身如何。从本文的阅读中，能使人感受到作者描述他在描述、说明、报告开玩笑（黑色幽默）等的时候是怎样使用语言的。维特根斯坦认为，哲学是纯粹描述的，语言的意义即是在语言游戏中它是怎样被使用的。在此我敢说，透过这些语言的狂欢，能让读者感悟出一些说不出的人生哲学意味的。这也是她与纯消遣的读物的质的区别。

本文中当然也进一步追求零散化、碎片化的拼帖。大量用“呓语”、“细节”、“附记”或“旁注”之一、之二等词语分解或补充原故事，这种后现代主义的叙述策略难免有芜杂之嫌，但的确也给读者留下了“接受”的“审美视野”。如：

“呓语之一：应该说一说。姑且说，不是如此，便是那般。应该说一说。坐在那儿拿眼睛和整个的脸注视着。情况如此相同，每个人都在一场生活的赌局中扮演特殊的角色。是开始呢，还是结束？时间在岁月的花样翻新的游戏中飞逝。唔。唔。陌生人，几乎是相识了。应该说一说。这并非一见钟情。要不就俗套寡味了。相视一笑，仅此而已。匆匆的会意一笑。一场戏，几乎是相遇了。没有说话。没有，没什么非同寻常。要不气氛就不对头了。是的，一场戏始终进行（记忆犹新）。人内心是空虚的，既不可接近，也不可捉摸——何况没有交谈。然而，这不等于说不会发生感情的纠葛。精神上的知音即便不是，至少也是一种安慰。寅偷偷地瞥她一眼，以后又屡次重复。他瞥向她。他不敢相信在剧场演戏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应该说一说。期待什么事情发生，使他重新又有了盼头？每一次他的生活看来走上了绝路，总会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使他重新又有了盼头。他身上于是有了戏剧性？唔。唔。唔。他几乎要流下泪来。一个开端，他想到，一个开始，他没有像医生的预言的那样死翘翘。应该说一说，应该说一说。整世界获得了新生，血管里流着新鲜的血液。因该说一说：生活在表演戏法。

附记：细心的读者可能会注意到，我在前一节里讲过有个医生。是的，那个医生出现过——可与故事有什么联系呢？

旁注之12：那个医生就是A。

又及：我想，故事叙述到这里诸位看官大概开始对絮絮叨叨的叙述厌烦了！应该指出，本人向来讨厌丝丝如扣地讲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对于故事情节：我想稍有想象力的人都能编出若干来——只要稍加训练，那完全是有门道可寻的骗人把戏（手艺活儿）。写到此，我身边最可信赖的朋友已经警告我：如果想留住大伙就必须往俗套里整！”

……

“诸位看官，下面我就把这个杜撰的结尾抛给你们。我絮叨这些无聊事儿是为了让大家明白，我讨厌丝丝如扣地讲述某个曲折动人的故事……”

从中还不难看出，文中也有多重个叙述者，作者更是随即跳出来对叙述发表意见。这样文本形式的事实，一方面，这是马原为代表的“先锋”作家们在“语言革命”的继续和调整，而其调整又弥补了“先锋”们终因“革命”过分以至被读者疏远的不足；另一方面，也超越了卫慧、棉棉们只是为故事本身，似乎没顾上对叙事方略讲究。由此也能看出本作品的意义以及作者的良苦用心。要知道，这样的创作更不轻松！

总之，这是一部——牛！好看！藏意味！讲究策略！有技术含量！——的青年的大作。我如此评价到位与否，还是由上帝——读者审阅后再说吧。

2005年8月 于红山脚下五扇斋

 

有关青年小说家姚摩的评论（部分）

（一）

姚摩小说论

——作者：阿城

我想谈谈青年作家姚摩。在我眼里，姚摩是一个早慧者，性格忧郁，不张扬，给人的印象总是清爽的、让人喜爱的。但远非于此，这个形象，在宁静下潜藏着令人迷津的反判与锋芒。他的出现无疑是当下文坛上一个新锐人物，一个有能力、有理想的开拓型的人物，一个创造型的人物。但是，我认为他是一个“迟到者”（因为在新时期的文学规范内，文学写作被人为地事先假定了特殊的“历史位置”）。

一

他年轻，无疑。他的写作（创作），无疑也是一种年轻的写作。但不完全是这样，他的文字显然老道而纯熟——人格的成熟。在他的小说里出现了新的东西：1、从传统小说的主要注重写故事（情节）、事件、性格到注重写人的感性世界，而且常常突出人的无意识世界；2、小说的叙述方式是“冷面杀手”式的，但又是暖色的（冰与火交融式的），是一种新的叙事结构，可以卸去社会面具和虚伪的世故；3、小说语言细腻、婉约而空灵，还带着一点隐晦和虚幻，表现了对生命的真切体验。引用他人的话说——在他那里，小说成了“元小说”。“元小说”也称自觉小说、自我意识小说，“元小说”从“元理论”而来，意思是用小说这种形式探讨小说，将读者的注意力引向小说本身，引向小说的创造过程本身，“元小说”的目的是探讨虚构，如新小说派克洛德.西蒙说：“我的小说不表达某种写作以前就己存在的思想，而是通过写作，探讨怎样才能借助语言将事物组织起来。”姚也告诉我们：我讲的故事是虚构的，我引诱你同时又力图抛弃你，而你为何偏要上当？他的小说是传统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甚至是对读者审美趣味的挑战。

二

中国文学的一个经久不衰的传统是现实主义的写作范式。姚的写作可说颠覆了这一范式，“一方面，小说的主题内涵己经从根本上脱离了传统现实主义文学的那种理性的、直观的、对应式的反映论模式，而呈现出非理性的、模糊的、难以释解的不可知景观。另一方面，就是话语的讲述方式也都具有相当的陌生性。”（吴义勤《文学现场》）。除此，他对西方先进叙述方法的引进和融会贯通也极大地提高了汉语小说的叙事水平。在《阿×小姐》中，他采用主人公与昔日恋人先平行后交叉的活动轨迹展开，随即以三种人称展开他同三个女子间的爱情纠葛，运用了电影手法、解构等叙事方式，充分展示了汉语小说写作的丰富可能性。其中他在文本写道：

“很显然，我没有在描写过程中得到快乐。但除此以外，我对一切外部事物都无动于衷。思绪占据我的脑子，回忆——我该这么说么？‘回忆是老年人的事。’可我还是个青年。一个青年的写作者——我尽量在写作过程中使用一些众所周知的词和句子，有时还要努力使某些词和词组突出或分解出来，我无视于一切常规是因为我在努力创（ ）。我这样做着，仿佛短裤的微粒散开来，露出不好意思的部分——如此，拒绝赢得观众的喜爱。拒绝，一切来自表象的事物。”

作者在精神和审美上是认真的。从操作层面看，在叙述上，他倾注了巨大的热情，并以一种平静的忧伤的温馨的失落的黑色幽默的方式，去写生活，不知不觉中，让你触及了一个尖锐的精神生存的世界，并使其在“内心生活”的折射中，对外部世界给予自我的价值的评价。需要提示的是：在他的世界里，“生活”不是一种名份，而是一种姿态（一种“虚无”但又“真实存在”的姿态）。

三

爱情与死亡。小说中大量出现“什么也没有……”、“仿佛……”、“事实上……”、“现在……”这样的句子与句式，不仅加强了朦胧和漫不经心的效果，也更突出一个不可名状的孤独自我。在叙述涉及“自我”的时候，人称不断转换、更替，仿佛主人公就是读者本身，但情绪又恍恍惚惚、无法把握，感觉作者在不断逃离现场。在小说中，时间和空间也常常跳越或被省略，时间和空间重叠在一个一维的平面上，非集中的、散漫的非线性叙事，使人物、情感成为画面上漂浮的色彩，成为作者随于拈来的道具一般。小说主人公充满了对爱的怀疑与执着，预示我们今天“存在的可怕的虚无状态”。爱是什么？人是什么？在作者看来，并不比一棵树、一片树叶、一把椅子更具有深远的意义。余华说：“因此我更关心的是人物欲望，欲望比性格更能代表一个人的存在价值。”（周晓扬《20年小说思潮》）。在虚无中，在虚无的巨大真空中，他写道“万相皆虚妄，无相也虚妄”，孤独与忧郁成了巨大的真空，是悬浮、是万簌俱寂。他从语言实验中走向个人感觉、走向历史的游戏、走向内心的体验，只有在语言的极端展开中，他才能表达自己（和他人）的存在。

“静止的一刻。有一刻，我的心脏怦怦直跳，似乎想吻她，而她仿佛也在等。我保存了这个捕捉到的，静止的一刻，一个从未注意过，也从未经历过的时刻。这个时刻不是他人的概述，而是一段真实的时光，迷茫而空洞。

她擦了一下嘴角，很快便高兴起来，还给我讲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滑稽好笑的事，特别是与她有关的内容，因为她不想让我今晚上难过？

我明白，我对自己说，呵，这很容易——对她微笑，用眼晴。

呵不，还咧开嘴。我看着她，从额头到下巴，我闭着眼晴都可以感觉到她的每个毛孔，至于下巴以下的部分，是在她睡着之后触摸到的，我的手指现在都可以准确地记得她的每一寸肌肤的细致和滑腻。

……

你该怎样提起死呢？

你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说，那什么什么的都己经结束了？当她决定不让人叫醒她时，她就己决定不再继续下去了？这话听起来实在太蠢。可是你连一句该说的话也想不出来，你这时真想狂吼一声，把全城的读者都吓呆。但你及时忍耐下来了，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忍的，反正是忍耐下来了。紧接着，你的每根肌肉纤维都充满了你是否能胜任任何事任何读者的疑虑——你不知道如何写下去了。

你出门，走到街上，你走着，像个逃犯一样地看着四周，好像街区的每个角落都能把你认出来和举报你一样。但是，没有任何人认出你来，你可以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走着，像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散步者一样，也不必担心让人盘查。你像幽灵一样度过了这段日子。你悲哀地从房间游荡到花园，由花园荡到酒吧，再游回房间。在这所死气沉沉的屋子里，你己经找不到一个可以使梦想栖息的角落。梦想？你突然感到一阵凄楚。阿×的回忆令你伤心不己。你险些哭泣起来。但没有。你突出的优点就是具有一种天生的自控能力，这是你的得意的王牌。

但是你默默地抽噎时，擤鼻子的响声却有伤大雅。”

小说中这样的表述在作者看来或许是再普通不过的，但用来解读具体文本，我们从内似这样的话语中找到历史语境与文本悬搁的原意，再加上读者的生命体验的参与，在不同比例的调和中会读出另一层深意。

四

文学思维的反判与激情。罗伯-格里耶认为：小说不是对现实的记录，而是作家的“想象”。这种“想象”，是一种与真实交融在一起的后现代式的艺术结构。姚以精湛的笔法描绘了日常生活微妙的细节和微妙的变化，叙述了具有真实性的情节、人物和环境，从叙述方法来看，文本中的内容很像是作者亲历过的或正在亲历的，但细读文本，我们可以发现，它在写实中溶入了想象和虚构，并在那些看似随手拈来的场景中包孕着丰富的思想艺术因子。叙述的口吻给人一种他自己就黑明的假象（尽管他极力让读者觉得是作者在说话），他企图在有限的时空内表现全部真实，向读者交待有关事物、言语、动作、事件和现实处境。通过这种方式，让读者认清自己非意义的存在境遇，并促使读者用自己的头脑去探索世界和存在意义。值得一提的是，最后，小说用虚构的方式直截了当地“设计”了一个结尾，作者也由“叙述者”终于转化成了“主人公”！小说把虚构融入自我，既蕴涵着对自我的反省、质疑、挑战，同时又寄予了对生命、青春和爱情的哲思。

以上算是我对这部小说的一点看法，有些乱，权当哗众取宠。

 

（二）

平淡的深刻/探索与创新：姚摩小说印象

——作者:王国伟

阅读感想多半是零星散乱的只言片语，仅仅是某些朴素的爱憎。读完姚摩这部小说，我便迫不及待地试图在笔下探究其文本中的气息。这是一为温柔分裂的作家，说是“温柔分裂”，因为：一、他那种年轻，给人的印象——忧郁、腼腆，似乎不善言辞；二、他才刚刚起步，他的创作个性可能被看作是左道旁门，他的创新还可能被视为是对经典和传统的背叛；三、后来者不声不响。呈现在我们阅读视野中的这部小说，是作者透过生活的表层现实，推进到对生命存在的困惑和对内心(精神)世界的探索。它充分显示了作者深厚的艺术功底，透视出对小说本身的思考和游刃有余的文字操作。作品中荡漾的空虚感、失落感、孤独感也极大地激起了读者的共鸣。写法随意而细腻，不论是文字风格、叙述方式，还是作品的意蕴都以内敛、奔放确立自己的格调。小说向我们倾诉什么呢，存在与虚无？爱与性？静谧与忧伤？疼痛与记忆？激情与冷静？死亡与迷惘？执著与失望？宣泄与坦诚？一时竟难以回答。引用一句话说：读罢掩卷，只觉得整个身心都浸泡在漫无边际的冰水里，奔波于风雪交加的旅途中，又好像感受着暴风雨过后的沉寂，大醉初醒后的虚脱……

我不知道读完这部小说的其他读者会有何感受。在我看来，艺术形式的创新对一个作家来说，是具有重大意义。也就是说，它的独特性。姚摩的创作是一条进入独特的精神空间的通道，惟有通过它的独特性，那种精神空间才能被开拓出来。我们读惯了传统意义上作品的叙述方式和方法，已经烙下了深深的烙印。烙下的观念是不容易改变的。但如果仅仅守住那些已经走过的风景——格调一致、面目相识，其文学意义也就十分有限了。在姚摩的身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作家的气质和思想感情变化的联系，你心中若是十分平静，你就会感到作品始终有什么在燃烧，就会觉得从容不迫、行文流畅。我自己认为，他的作品只读一遍是不够。

这部小说，情节并不出奇，笔调是缓缓的，语气是淡淡的，节奏是舒缓的，舒缓中掩饰着主人公内心情感的激荡；而文字，就像一只柔软的手掌放在了你的脸上，激起强烈的心灵震荡与共鸣。他那么忧郁，这种气质是天生带来的。他在小说中向我们敞开心扉，却又像不断地在模糊我们的视线（如意识形态色彩的淡化，中立的、作者时隐时现的叙述方式，放弃寻求现象的本质，等等），似乎经常处于一种逻辑中断，这使故事于生活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应该说，他的艺术思维是由思想、情感、想象、形象诸多因素组成的，诸多思维因素在不同作家那里按照不同的方式连结起来，形成独特的联系，并且具有系统性，正是这种系统性决定了他的创作个性。为了作评论，我再一次细读文本，万万没想到，我所的震撼仍然如此之深。一开始就让主人公去回忆支撑其心灵的地方和人（“17区，那条街”和“阿X”），娓娓道来，展开他同三个女子的爱情，过去/现在不断转换，“事情不断发生，又在不断的被遗忘”，他在回忆中不停地给爱人写信，最后，连信中提到的人物也跳了出来，形成了：现在——过去——未来的三重时空进行时……小说的艺术表现在总体构思方面，也表现在细部的语言表达上。大量不合语言规范的句子出现在小说中，使小说语言也充满了先锋的意味。他对日常生活经验的不信任以至反叛，在语言表达上也强烈地表现出来。他对传统小说的反叛是全方位的，他的反叛表现出一个新潮小说作家急于建立自己艺术个性以至艺术世界的内在冲动。

一个作家对生活的体验，有自己的敏感点，他正是在这种敏感点的基础上构建起自我个性的。可以说，每一个作家的敏感点都是他的创作中“自我”的核心。姚摩的精神敏感点，则是“温柔与分裂”。这个形象染上了过多的忧郁感伤的色彩，似乎被一种说不清的内心挣扎折磨着，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人生态度有着理想主义的底色。读他的文章，或许将成为我们孤独而幽闭的生活中的心灵寄托。作品中表达出来的对世界的态度，如意义、理想、本质、终极等等，都只是一些空洞的能指，而与这些能指相对应的所指，即意义、理想、本质、终极等，在真实的层面上，是根本不存在的，而只是一种“在场的形而上”。这是一种彻底的虚无主义，从逻辑和哲学领域导向价值领域的虚无主义。它解构了精神存在的最基础性的哲学之根，使人的精神进入一种无根的悬浮，而这种状态，正是后现代主义文化的根本特征（拼帖：阎真《百年文学与后现代主义》）。姚摩作为文本主义思潮的后起之秀，将“叙述圈套”和语言迷恋结合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新时期以来,随着文学观念的更新和创作主体的高扬,作家们以生命存在为小说创作的终极依据。在强大的生命活力促动下，小说艺术探索、实验呈现出一派自由、繁荣的景象。在这一背景下，姚摩以自由、感性、个体为本位的内在新感性精神本质，融现实生活与虚拟景象为一体，写出这部别有风味的小说。将思想的表现与感性的叙述、描写结合起来，对“自我意识”世界给予一种直接的观照与自由的表达，现实与想象、情感与欲望交织在一起，呈现出清澈的气韵。小说明显地受到了后现代主义思潮的影响，从表现层次来看，它以冷静和平淡的笔调表现了精神生活的迷惘以及情感的荒诞和虚无。虚无是一种超现实的真实，是隐现在日常意义上的世界背后的真实。意义的虚无是一种荒诞的本质，黑明这个形象在小说里是荒诞的，他徘徊在现实与虚无之间，徘徊在性爱与情感之间，感到那么迷惘、空虚和不自在。由于他的内心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复杂矛盾的迷惘世界，所以他对前途和未来也必然是感到迷惘的。这也是时下青年人普遍存在的心理世界。小说为我们描述了一个美丽而感人的爱情故事，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的视野中，这样的故事就像雨季阔叶树上的雨滴，轻轻一触就会迎面飞来。小说企图在混乱的世界中发现或建立秩序，在杂乱无章的生活中寻觅或想象出意义来，读者在阅读过程充满新奇和愉悦的同时，又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那种内在的困惑、忧郁、沮丧、痛苦和空虚。在艺术上，小说的审美品格是独树一帜的，其次，构思也匠心独运。小说把现在、过去、的两重事件通过主人公的意识以“回忆”、“跳切”的方式勾连在一起，“过去”与现在既相互依托又互为因果，更重要的是小说把生存悲剧内化在主人公的意识里。这不但使小说时空切割自由灵活，而且也带来了浓重的心理内涵和思想力量。而具有叙述功能的书信、呓语、梦幻等的介入也使小说叙述上的单调性得到了克服，并由此带来了叙述的变化和弹性。从后现代叙事的意义层面来考察姚摩的这一长篇小说，在它颠覆传统、现实和秩序的背后，还给意义和价值留下了坚守的空间。这是他的后现代叙事的主要特征。小说形式方面的考虑大于涵量，智性的游戏有点伤害朴素的叙述。不过，这倒显示出姚摩对小说形式的迷恋与激情。生活和记忆进入小说时作家的意图肯定是在参与的，所说的原汁原味并不是对作品呈现生活的方式的评价，而是对作品达到的艺术境界的评价。《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恋曲》创作不落俗套，既有坚实的生活基础，又有富于哲理的内容，并以创新的形式加以表现。我认为，这是一部卓越的小说，或者说这是一部卓越的后现代恋爱小说；更是一位卓具才情的新锐作家对时下文坛的重要贡献。

 

（三）

朝向语言风景的大胆行走

——姚摩长篇小说《亲爱的阿×小姐》阅读札记

作者:赵丹

写作，同过去一样，在今天总是意味着让写作成为问题。

——[法]萨特

读完姚摩小说最后一页。然后合上。坐下。闭上眼睛。

我喜欢这本小说。深深地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

看完这本小说后，我很匆忙地拿起笔想记下自己内心的一些感动。我想更多的是一种匆忙的激动。细想后，停住笔。我怕在激动的心情下写出来的感受，会给我一些杂乱无章的感觉。于是，过了些时日。让激动在我的思维意识里慢慢地沉静下来，然后才拿起笔。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读者，只是因为这本小说中所要表达的思想，让我产生一种共鸣。因为它让我想起一些事情或是思考一些问题。说实话，这本小说，对我来说，我更多的是从感性角度出发，站在女性的立场上，用一颗很敏感、细腻的心去感触小说中的感情生活。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的，我会尽量用语言表达我内心的情感。

一

小说中，主人公黑明和阿×、菲儿及婷婷的爱情描写，看完后，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凄美的味道。不，也不是，更多的是震惊。

阿×，一个很怪的名字。并且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现在在我的脑海中都能勾勒出一个轻灵、柔弱并透着忧郁气质的女孩。

我不知道作者为什么用这个很怪的名字。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事情的重点。其实，只要知道在黑明的精神生活里确确实实地有过这样一个女孩、一个真实的如梦境般的女孩。

也许，这才是事情的重点。

我觉得阿×是一个很抽象的人物。她更多的是代表一种精神家园。黑明生活中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内心深出的一种精神源泉及黑明写作生活中的动力。一直都是，她自杀后也从未终止过。他们之间的精神交流一直延续着……一直。看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故事后，更多的是让我想到初恋。初恋，哦！多么美好的字眼。不是吗？确实，初恋很美。小说中黑明和阿×之间的爱情，让我很感动，有时，甚至觉得仅仅“感动”这两个字眼也不能完全表达我心灵的感受，其实，我甚至向往黑明和阿×的爱情。特别是黑明在苦闷和彷徨时给阿×的信的内容，真切在信中弥漫开来。

……因为你，我得经历多少思念。正像过去的那些信成了我对你的消息的呼吁一样，我，对于你，似乎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可能想象不出会因为等待别人的消息而痛苦的人。

不管怎样，我多么希望你那只给我精神指引的手就握在我的手里！想到此，我的手指便猛然抖动，如被电击。

因为我在想你，我又想你，我总是想你……

我不知道你看完这些信后怎样想？只是让我感到有一些自己的影子，当然，在这里纯粹是个人关于初恋的回忆。想起初恋的羞羞涩涩的感觉。羞羞涩涩。我现在在脑海里都能想象等阿×信时，黑明的焦急、空落的心情。他下楼又上楼，一天跑好几次，表现的很不理智。并且，跑上，跑下，渐渐地成为他的习惯。

这里有你吗？

有吗？

我相信你也会有所感触。

他们之间的爱情很超脱。超脱肉体。超脱世俗。很美的一种感觉。无功利。纯粹。我想你也许会说：噢！是不是太过于完美了。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故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感觉，能勾起你回味的感觉。知道吗？呵呵。

我喜欢阿×。

菲儿，黑明生活里的另一个女人。

黑明是爱她的，他爱菲儿。只是菲儿不明白，菲儿不明白的事情很多。所以她离开黑明是注定的、并且很无可奈何。

菲儿要的东西黑明给不了，黑明给的菲儿接受不了。

菲儿和阿×不一样。菲儿是生活在空气里的，阿×是生活在真空里的。我并不是想刻意比较她们，只是觉得菲儿这个女人很可悲，她爱黑明，爱，并且非常用心地爱着他。但是却不理解黑明的内心情感，也不清楚黑明对她的感情。她只是想完完全全地拥有黑明及他的整个心，她在追求一份完美的爱情，更确切的说是完整的婚姻。和我们生活中大多数女人一样。她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女人。可是她做不到，她甚至嫉妒可怜的阿×。一个爱得很可悲的女人。她曾经活泼并且迷人也浪漫，后来，在无尽的等待下，离开黑明。

婷婷，一个活泼的小女孩。最后长大了，成了大女孩。

她最后或许将和黑明在一起，她身上有阿×和菲儿的影子。在小说中，我觉得她代表一种希望。在黑明生活中的希望。也许黑明会不再苦闷和彷徨。

二

在这本小说中，我能感觉到作者一些关于人性的思考及丰富的思想。它们都在作品里，只需要我们去发现，去了解。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但存在过。

刚开始，看到这句话时，莫名其妙。是的，我并不理解，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句有点自相矛盾的词语。我是这样认为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什么，可是却存在过。那现在的存在又是什么呢？于是，我带着一些疑问看完小说。我明白他要向我们表达什么思想。

事情不断地发生，又在不断地被遗忘。

一切继续下去，其实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一切又存在着。

每个人必然存在过，无论权倾天下，还是一文不名，人只能活一次，这个“活”之中有它深刻、玄妙和理性的意义。应当珍惜。我们说“永远”，也不过是存在过的永远——没有任何永恒的东西，也没有权力将其驱除。尽管可能是毫无意义的间接表达，觉得这是可笑的老生常谈，但无论是多少遍，仍是不够的。〈〈圣经〉〉上指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主要是幸福地度过一生。你有多么痛苦和难受，也终将不复存在，活着就是一种标志，是自我存在的一切，是一种理性。

看了这几段后，让我想到费希特说过的一段话。

无物常有。无论是在我之外，还是在我之内，所有的只是永不停息的变化。我无从知道任何存在，甚至包括我自己。世间万物存在。我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且什么也不是。世间唯有想象。它们是唯一的存在，它们以想象的方式认识自己……我本人也只是这些想象中的一种。

三

我喜欢他作品中的语言，他的叙事风格。很喜欢，独特。读他的小说时，那种感觉对于我来说很难用语言描述。就觉得越往后读，会有一种被他作品中那字里行间所透出的柔美和带着那么点忧郁的味道所吸引，并感动。特别是在六十章以后，他的叙述手法更纯熟，掺杂的黑明的意识流的片段，让我很直接地感受到主人公的内心世界。黑明给阿×的信的内容，和阿×见面时的情景及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散步，还有黑明的母亲“快刀玛丽”来看他时那段场景。那些描写都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力。那些东西总是能触动我内心一些情愫。他的行文不紧不慢，恰到好处。轻风拂面的感觉。好像一串串的句子映入我的眼帘，又很清晰地在脑海里形成一组意象。让我看到书中的关于人精神层面的思考，让我体会到他在行文过程中思维所到之处。慢慢的，慢慢的，就那样，并且很简单地，进入我的内心。并且很准确地触动心中那根感情的弦，产生一种和谐的共鸣，感悟出他在文中表现人生的虚无和无常。

看完后，我用几天时间去沉淀。我已经很久没看开过这么好的小说。一个中国人写的这么好的小说。沉静下来后，我又看了一遍，这回深深地被折服了！无论是在思想和视觉上都有更强烈的冲击力。一种很惊诧的发现。哦！原来小说也可以这么写的。小说和戏剧、电影的距离并不远，而戏剧、电影的一些手法也可以运用到小说创作中的，可以。并且，在这本小说里，运用的十分自如。例如对话的描写、场景的设置。小说还展示了纷繁多样的场景或事件，然而所有的场景和事件都遵循着事态的发展和变化，从中我看到黑明及所有的人们的盲目、无奈。总之，小说在创作手法上极富艺术匠心。突破了传统小说的写法。

小说还有一点让我在阅读过程中充满新奇和喜悦之情，就是小说独特的叙述方式。小说在叙述过程中可以随时中断作时空跨越。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空交织着，所有的内容在交织中向我们展开一张思维的网，并且有价值的东西都藏在里面，等着读者去发掘。

作者与主人公是融为一体的，作者不时从作品中出现，给读者在阅读时造成一种既现实又虚无的感觉。作者是在写小说，小说的内容是作者的逻辑安排，而作者时不时跳出来告诉读者现实和虚幻的区别。并且作者与读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太严格的界线。也许读者就是主人公呢！

有句话说得好：一部作品使人喜不如使人惊，使人惊不如使人思。〈〈一个后……〉〉这部小说就是属于既“使人惊使人喜”又“使人思”的作品。它成就了一种个性化的言语方式，使得叙述从一种权威话语力量阴影中走出来，使得作家的主体性得到了极度的发挥和张扬。为此，作者在艺术上进行了大胆而卓具新意的探索。没有一定智力和文学水平，一般读者或许很难融进他的文本，但同时，也会极大地刺激读者新的审美经验和新的阅读经验的发生滋长。

我们应当去爱他、拥护他。

2004年3月/北京

知名作家瑛子对小说《理想生活》的评论：

近几日来，清晨或者黄昏，感觉疲倦的时候，我会打开《理想生活》，读。

断断续续地，有的章节跳跃地读，有的段落反复地读，

字里行间仿佛伸出一只只灵异的触角，碰触着内心，给人以感动。

优雅的、优美的文字，

流畅自然的叙述和反传统的手法，

仿佛面前挂了一幅画

画面上如云、如水、如雾般淡淡的意象和色彩

飞流的遐思、灿烂的激情、人性的本能，奔涌在深处

它让人回味无穷。

《理想生活》是虚构的，我在虚构中找到了真实。因为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每一个人所经历过的，体验过的，承受过的——那就是情。

小说里的情感直逼人的内心世界，

姚摩，你写得很好，你的文字是有灵魂的。

如果你能关注周围的生活，用你的文字和思考写一部反映现实的作品，你就是一流的小说家。

——瑛子

相关短评：

这是一个中国新生代作家给予世界的怦然心动的灵魂喧响，姚摩以令人惊叹的笔调吟唱着生命的哀歌，但是调子是明丽的，色彩是充满艺术感的，不用怀疑，这将是当代的歌德，这是中国版的《少年维特的烦恼》。

——（评论：贝拉）

这不是流行的青春小说套路，这是今日中国的《少年维特之烦恼》。

——（评论：虹影）

这部小说是伟大的。你不可想象一个年龄只有21岁的作者，内心燃烧着怎样的颠覆与冲动。小说叙述水平之高，文本形态之新颖都可以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作者身上蕴藏着那种反叛、求索、创新的精神对与时下的中国文学来说更是非常可贵而必需的。作品艺术表现上的技术实验，充分展示了汉语小说写作的丰富可能性。

——（评论：赵丹）

一部写爱的新小说。作者以清新隽永的文思、流畅柔婉的笔触演绎了一段清幽雅致的恋情，品之，如一杯茶，很浓，也很切肤。这是一个语言细腻、思想锐利、才华横溢的年轻作家，其出色的才能表现在《亲爱的阿×小姐》里。

——（评论：江飞烟）

姚摩的笔法率直、自由、独秀，以风格化语言的创造，有效地发挥了小说语言的叙事性、再现性功能；其致力于语言形式的探索，在一定程度上发展了小说语言的表现力。

——（评论：王国伟）

姚摩的小说，没有什么比语言风格或者说笔法更具特色了。其迷人感伤的青春气息中饱含着深切冷酷的思想因子，风格简练、明快、清爽，内涵丰富，显示出倜傥不群的文学品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家伙确是个天才。

——（评论：青木）

在我们这个文学时代，出版20、30年以后还有读者的书己经不多，但我有理由相信，姚摩这部独特迷人的小说凭着其本身的价值和魅力，在20年、50年、80……之后依然能够继续流传下去，给更多的读者以愉悦和思考。

——（评论：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