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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7月13日 星期五
拉上翠绿的纱幔,火热的阳光流泻着被挡在窗外。
爱人拥着我深情说:“阳光那么毒,公司领导又不在家,你就少去一趟吧。”
“偷懒?这行吗?”我嘴上犹豫,可心底里已经默许了。
“咋不行?只有会休息的人才会工作嘛。不去了!来,睡一会吧,你太累了。”伟双手把住我肩膀。看他眼睛里火辣辣的热情,我知道伟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明知故犯,顺从地倒在他怀里。伟把我抱到床上,动手脱我身上白色套裙,嘴唇凑到我脖子上频频点吻游离,左手慢幽幽的伸进我隐秘处,呼吸渐渐急粗起来。
“你是腊月出生的啊?动(冻)手动脚的!”我抑制想开开心心交欢的潜意识,打着伟那只毛手,假装制止,并来了个背转身。
“小魔女!哪根神经崴住了?”伟怨气且浅薄的口气打消我难得产生的那点念头。
时间象凝固一般,伟最终失望地扭转身子以示不满。伟无聊一会,便沉沉地睡去了。
空调咝咝送出一丝丝凉爽,象一管灌满柳笛的春风,慢慢的融化着我的心情,滋长我的身体躁动。
我睁眼审视他棱角的脸庞,象一个熟睡了的孩子。伟平时睡觉前没有我的胳膊当枕头,是睡不着的。今天他可是个例外。
嘿,见鬼了,墙上钟表声嘀嘀答答我烦,瞧瞧……空调音这么大这么吵闹……我忽感燥热的身子不时的左拧右扭,沮丧萦绕心头,再怎么的都难睡着,身下象躺着葛针似的,难耐难忍。
我把伟逗醒,哀求道:“这本《小说选刊》有一篇文章叫《虚拟时代》,你看一下再睡好吗?”
他闪闪迷惘的眼睛不以为然说:“我看过了。”
“哦,文章大意还记得吗?”我接着问。
“一位网虫迷恋网上一位小姐,结果忽略了生活中的妻子,最后连和妻子做爱的能力都没有了,哈……这家伙,傻B!”伟轻描淡写,摇摇头,没事似的转身又睡着了。
我心里冷不丁闪出一些念头,我是不该上网了,我不能迷恋其中。最近,我是不是也因这些才不乐意和爱人做爱?我的思维陷入了停留。终于在迷糊中睡去。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穿一件红色冰丝短袖衫,下身穿的好象是白色裤子……
男孩走近我胸前,激动地将我拥入怀里,在我耳旁喃喃自语:我想死你啦,你是一个狠心的女人!随之男孩发疯似地将我按倒在沙发上,性感的双唇封位我呻吟的小嘴,绵软的小舌头在我口中翻动,一只动情的手温柔地抚摸我雪锋似的双乳。我两眼昏眩、心花怒放、河水四溢,我冰凉的双唇死死紧塞男孩的嘴,双手强抱男孩身体紧贴我胸膛。我满腔热血洪流,闭目欲死……窗外凉风驱散着我们炙热的体温,融合着肉体相互接纳的快感,男孩笑着,情切切意绵绵,我忽然感到羞愧,不,我不能背叛爱人,哪怕只是网上的,也不能越轨!爱人,可是陪我走过风雨至亲的爱人哪!
我睁开眼睛,我看到是伟的脸庞。我摩沙着他的脸,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嘴巴微微向上扬,显示着他的孩子气的笑容。
傍晚,他总会捎回小菜,亲自下厨。我们一家三口围坐餐桌前,开一瓶啤酒,一人一杯,小酌对饮,常常大快朵颐。一个女人幸福与不幸福,一看脸庞就知道,这是伟的陈氏定理。看着自己的体重每年以百分之十上长,我噘着嘴抱怨伟存心不良,伟总是象看着股票上涨似的得意:“你是我精心看好的绩优股,只准涨,不许跌,嘿嘿。”在我们家里男女主人翁确实是倒了位了。我总觉得亏欠爱人许多。
他转过脸来狡邪地一笑,得意地捏一下我的小鼻子,骄傲说:“哈哈,我就知道,你夜宵没吃天也不会亮的,老装模作样,难受了吧?!好吧!交给你啦,随你怎高兴……”
我顺应人情,先占领征服伟的制高点,激情的浪一波三折,伟在我凹凸富有弹性的裸身下冲击起浮,我也沉没在无法抗拒的漩涡里……
7月14日 星期六
“去你房间,去你床上睡!”爱人催促着儿子。儿子不理睬,爱人对我附耳悄悄说:“你去吧,你一去他就会撵着你,等他睡着了,你再回来!”
“好吧。”
我一个人躺在隔壁的床上,可儿子就是不上当,说啥也不跟。伟急了:“你去不去?不去我打你了!”
“嘻嘻……不去不去!”儿子笑着与爱人周旋。
我听见俩人在床上扑扑腾腾撵着打的声音,心里对儿子产生一丝怜悯,便嚷道:“别打啦——我自己在这睡就行了!别难为儿子了,您俩睡吧!”
“我睡不着!他躺我身边不老实,我睡不着!”爱人找理由。
“我老实,我就老实!”儿子笑闹说。
爱人步步受逼,无奈说:“好!那你面朝里,不准跟我对脸!”
儿子听话地背过脸去,屋里霎时寂静。
7月18日 星期三
上午8:10拖了办公室地板,8:35我打开电脑。
昨天我睡得晚。躺在小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把床弄得吱哇吱哇响。我暗暗庆幸自己幸亏是一个人睡,不然准挨爱人批评。也许,伟是听见了的,只是不好意思问罢了,或者他眼皮已沉得抬不起来,想过来看我已无能为力。
于是我又渡过了是一个失眠夜,又没月亮。我好不容易熬到公鸡唱二遍,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上了OICQ,见花花在上面,聊了几句。腊冰依然无消息,我在网上浏览一上午,东逛西游,百无聊懒。
昨晚我梦见一位男士紧紧地拥抱我,他有点瘦,有点高,象电视里的一个明星。我越挣他抱得越紧。他给我端来掺拌油皮的一碗面条,非要我吃。我吃了一点点,他显出很生气样子,耐心地哄我: 再吃一点,再吃一点点么?那眼神流露出爱怜,让人不忍心反抗,我听话的又多吃了一口。可这一抱,弄得我梦中浑身难受,备受折磨。我象是中了邪,着了魔!为解脱,我来到一位设有神坛的大师家,请她为我祈祷,为我驱魔,让我从中解脱。大师随我来到家中,我在香炉前虔诚的跪下。刚一磕头,就觉得有一只无形有力的手抓住我的头发直往地上碰,冥冥中我还感到有一种声音闯进我脑海里:你昨天干什么?你昨天干什么?我全看见了!……声音久久不绝,我惊慌,泪水夺眶而出。心说,原来神也知道!是啊,神是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他是不能受欺骗的!神是在惩罚我呀!
我下定决心,不能再上QQ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内心开始动摇。下班了,马超走了,我又迫不及待上OICQ。
腊冰的头像仍是一动不动的。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腊冰——你去了哪里了?你在哪里啊?!
我象被他摇控的木偶人,我反反复复看着和他最后一天的聊天记录:
你好!天山雪,你瞪着眼睛也不说话?快说呀!
你好!腊冰,我以后不想上网啦。
为什么?
我上网是为了写这方面的小说,目的达到了也该拜拜啦!
你!你利用我?玩弄我的感情?哼!我走了!再也不想见你啦!
回来!你快回来!我逗你哩。说话呀 :)
我这几天心情不爽 :(
呵,是吗?
是的,我的头在出车祸时塌进去一块肉。
怎么?脑袋进水啦?哈哈!
我以为过些天就没事了,谁知现在连耳朵也听不见啦。最可气的是胳膊、腿,还要重新打石膏呢。
真的?!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说笑呢,你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那我真的走啦,你等我?
去吧!去晚了医院一些科室是要下班的。
好,我走了。88
路上小心,快去快回。8
时间过去很久,腊冰还没回来,我留言:等不到你从医院回来,我好担心你!不论检查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太担心,会好的!你不要哭啊,现在医学很先进,总会有办法的。你还可以去河南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找专家看看,千万要放开心点啊?! 雪紧紧地抱着你!吻!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腊冰的回复:
谢谢你雪!
我好感动!
曾经有一段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如果要在这段情上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雪,明天早上五点我就要走了,可能要停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不要替我担心。哦我,我好象流……见鬼……吻别!
我眼睛久久定格在腊冰的最后一句话,心里滋生一种泫然欲泣的冲动,我忍着泪珠儿却没料到自己的内裤也已凉湿大片……
早上五点走?可他并没说去哪儿呀!这些天我一直放心不下,腊冰到底去了哪里?好让我牵挂。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我默念着他的留言,内心里萦绕着对腊冰的绵绵思念。那天是怕他万一检查结果不良,想不开,我才第一次大胆地用了“紧紧地抱着你!吻!”这样灼热的字眼,因为当时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安慰他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也许是我的思念感动了上帝,也许是我和腊冰心有灵犀的缘故,忽然看到腊冰的头像动起来,嗬!腊冰真的来啦!
雪,你好!我来啦!
嘿!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是啊,地球倒转啦!想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你在哪?
我在老家小镇上网吧里,我刚到,我走了好远的山路才到这里的,真的好累好累呀!
你怎不骑摩托车?
哈哈,你让我大撒把啊?我现在坐的是轮椅。
哦,我一时竟忘了你的胳膊和腿,对不起!还打着石膏?一个人来的吗?
嗯。你工作忙吗?
忙。你老家热吗?
不热,海拔800米,避暑好地方!哈哈。
有蚊子吗?要有我就买个灭蚊灯送你,很便宜的,十元钱就买着。
哈,谢!
为什么要跑到老家去,你县城的家里很热吗?有空调?
是啊,我的胳膊、腿,打着石膏天气热是很难受会发痒的。有,海尔牌。
开着还热?
没开,电费太贵。
哈哈……有钱上网没钱开空调?怪事啦。
上个月电费165元,手机费120元、电话费86元、煤气40元……舍不得开么。
还真是个过日子的人哪!
嘿嘿。没办法。
几时回来?
过几天就回去,回去咱们再聊好吧?
好的。在老家可不要再喝酒啦!
改不了啦……
你,不知道教训?
哈哈哈……谢!
呵,雪,天黑啦,我真得走了,对不起啦!
好的,路上小心!
你也快回家吧。
走吧,再见!呵,山上有狼吗?
当我打出最后一句话时,腊冰已不在线了。我心里空落落的,为他没有看到我的最后那句话而遗憾。我的家在河南的东部,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连块丘陵也没有,更不用说高山了,“山”与我而言,是神秘而陌生的,只有从书本或电视中得到的理性认识。人常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极低,我竟低得分不清山上现在有没有狼。我脑海里呈现出一幅画面,密密的山林,陡峭的山路,天上有一轮明月,腊冰孤独地一个人转动着轮椅艰难地踯躅在山路上……那么偏僻的山路,山上有狼吗?有坏人吗?腊冰会平安到家吗?我好担心。
7月26日 星期四
QQ这几天上不去,老是提示“密码错误”,天哪!这太荒唐了。
中午,五十出头的刘副经理,长着一对少见的大花睛,特有神。他向我分派工作:“仪琳,你将这些割成一厘米宽的封条吧。”
“行啊!”
“跟垒砖似的得对齐。这段时间,你干的不错!”刘加重了语气以示对我的肯定。
“还是领导有方呗!”我恭维着。
“呵呵……还是你自己有这方面的才华,经常给公司写个报道呀啥的。那天还见你写的小说也登报了,青年人么,就得有所追求。经历这次检查也是个锻炼,送走这检查团咱都没事啦。”刘副经理圆团的脸笑成了弥勒佛。
“你跟马超是掂瓦刀的,我是掂泥兜打下手的。但愿我们能顺利通过上级的检查。”
“哈哈哈……这么说,我们的头韩总,是包工头喽?仪琳说话真幽默!”马超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狂笑声,鼻梁上茶色镜差点掉地。
天破洞似的不停下雨,下得我心里越发无耐。领导在场,注定电脑是不能上网的,但这时就是不在场也只能“望脑兴叹”唉……电脑呀!
8月1日 星期三
夜里迷迷糊糊到凌晨四、五点我才入睡。
“这段时间,你怎么老是睡不着?”爱人眨巴着疑惑的眼睛不解地问。
“不知道。”
爱人又问:“你现在这瘾怎么这么大了?”
“哪里呀?人家是想你么!”出于对爱人的愧疚,我总是尽量去与爱人沟通,想弥补他让他感觉到幸福。
夜里好象又梦见腊冰,还梦见自己在公司不如意,面临辞退。醒来把面临辞职一事告诉爱人。伟说:“下岗几年,这次能被大公司聘用上就不错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平时多熟悉一下业务,练熟电脑。”
“嗯。”
来到公司,想起前几天的大雨,突发灵感,写了一篇散文《漫天的红蜻蜓》,自认为很不错。
一个上午,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申请成功一个新QQ号,好欣喜。我开始加好友,可就是找不到腊冰,150多页的上线名单全都翻遍了,累得我眼睛酸涩、脖子生疼。
下午不甘情愿,努力查找,依然没有结果。我心里在默默祈求:腊冰,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我在苦苦的找你吗?你快上来呀?
8月2日 星期四
晚上,伟在看电视,还沉浸在北京申奥成功的喜悦中。十二点,儿子游戏打累了,二话不说就跳到我们中间。
伟说:“去去!洗澡去!不洗澡不许到我们床上。”
“让妈妈带我去么,我害怕……”
“去,带儿子去!”伟用胳膊肘捅捅我。我对他的蛮横强硬动作很反感,就傲慢地来个侧身:“甭想,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凭什么每一回都是我陪去?”
“我不是在看电视吗?我看它可以预防我以后吸毒呀。”
“辑毒片子不是已经放完了吗!”
伟语塞,但仍不动身。我气急了,“腾”地起来把电视关掉。伟嘿嘿笑:
“去吧去吧!”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把这玻璃杯摔了!”我拿起杯子虚张声势,哼:我这一生都是你在安排着我!给儿子洗个澡还非我不可?我是你们的奴仆?!难道你就不能陪他去一次?
伟看我这架势,悻悻地去了。哈哈,他心疼我摔东西。
我从图书馆借的两本杂志只剩下一本了,这一准是伟坏毛病又犯了,他勤快,勤快得迅雷不及掩耳,秋风横扫落叶来形容——只要看见饭桌上、茶几上、沙发上,有零乱的书报什么的,哪怕一片小碎纸,他都会一声不响一五一十地收拾起来,可事后,任你翻箱倒柜也甭想找到,他呢,他也早忘记放哪儿啦!弄得我恨也不是爱也不是,丢了杂志是要赔钱的。我两个星期去一次图书馆,一借一还,一次两本。这两本看完,就想提前一星期送还,现在可好,只剩下一本《小说选刊》,那本《中学生电脑》呢?
我急了:“我那本杂志呢?!借哩?!”
“不是在那的吗?”爱人帮儿子洗完澡进来。
“在哪?你找去!”
伟象只没头苍蝇,这儿翻翻,那儿掂掂:“没找到!”爱人自觉理亏,目光偷偷向我扫视。
“你呀,我说你什么好?!儿子是不会给我胡放的。你老改不了这坏毛病!你这叫:作一个揖,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恶多!找去!不,你给我跪这!”我指指床前的地板砖。
“嘿嘿,我给你找,给你找么。不是我放的。”伟自知理亏,儿子也忙插嘴为老爸打圆场:“我没看见爸爸放杂志,爸爸没动过。”
“好啊小叛徒!你也想把我气死?”
“气死好,气死就圆满啦——”
“哈哈哈……”我和爱人忍俊不禁,大笑起来,“瞧,法轮功的忠实信徒,受的毒害还不轻哪你!”我点着儿子小脑袋。
爱人看我笑了,就偷忙找杂志。“找到了!找到了!”爱人坏坏地笑着给我拿上来。
“你甭笑!给我跪下!”我忍住刚才的笑容,扳起脸。
“不跪罢?”伟偷声缓气地搔着头皮,俏皮的俨然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行,为了挽救你,非跪不可,反正我有病,你还想气我呀?”
伟怕我生气,就一只腿跪在杂志上,另一只腿在使假,偷在那换来换去,嘴里还自言自语:“咦?不中,咦?还不中……”
觉得好笑,挺好玩的,想逗逗他,我故意绷着脸:“不许耍花招——共产党员最讲认真——双腿跪,不准捣鬼!”
“双腿?”爱人顺从地在地板上,两只腿试来试去,装出一脸的认真说:“看看看,行不?这行了吧?”爱人双膝一着地就顺势把我的腿抱住,说:“我这不叫跪,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叫什么来着——噢,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对吧?!”
哈哈哈……我大笑出来。是酸是疼?是爱是幸福?要知道,当初就是他追求我三年无果的时况下,他就这样一跪,拨动了我那根少女的心弦。一晃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儿子也已九岁了。这个熟悉的动作曾让我幸福得颤栗,它给了我冲破家庭阻力的勇气,使我们走在一起。爱人疼惜我、爱恋我、呵护我,简直是捧在手心上的小宝贝。今晚为 什么要对爱人和孩子发那么大的火气呢?这样肆无忌惮,无理取闹,我深深的责怪起自己来。
爱人深情地笑:“我娶了你,好幸福啊好幸福!”
“是吗?”我依偎在爱人怀里,激动得流出眼泪。
“没羞!”儿子笑起来。
我意识到,也真的爱上了这个叫腊冰的男子了。虚无的爱上一个虚无的人。
8月7日 星期二
走在路上,有人在叫着:下雨了,下雨了。抬头看天,果真天空阴暗暗地。
立秋了,天黑的早了明的晚了。
地里的芝麻开满顶的花了,一朵朵挤缩在萧瑟的风中,发抖的样子让人怜惜,我不禁加快了步伐,不知不觉秋天就已经来到了。
有一辆辆的车不时经过我的身边。我突然有了一种厌倦感。我想回到家里去,腊冰依然没有消息,生活就象一个单弦调。没有起伏,没有渐进。终于会消于无形,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忽然之间不想上班,不想去向何方?我在想终有一天我是否也会消于无形。
一到公司,秦科长就送来两张统计表,要求表格制作成一张,可我弄了整个上午还是没弄成,一恼去了街上报销两碗擀面皮,一杯炒冰。
回到单位,心里总是想着上网。电脑虽弹出调制解调器有毛病,可我耐心点“疑难解答”一步一步检查,一切虽无效果,但心情总算平静了些。后来,我想把统计表先制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嘿!还真成功啦!
心里还是惦腊冰,想起礼拜天请教好朋友李曼时,她告诉我用注册向导登录试试,我一试真成功啦!我还意外看到了腊冰留言:
想你!我从老家回来啦!
看着留言,我高兴得差点透不过气来。我抑制内心心情,想逗逗腊冰,回复留言故意气气他:
我今后不上网了,我把QQ号码给了好友李曼,是她告诉我你给我留言了,所以跟你道一声别,希望你跟她聊得开心。
还有,临别之际,有几句话想提醒你:以后和朋友在一起喝酒学聪明点,瞧瞧胳膊、腿,都是酒惹的祸。记得教训。不知你是不是又吸烟了,吸烟伤心,喝酒伤手脚,生气伤小白脸。
最后,我送你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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